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

风景

半圆形的阳台正对着一个小丘,上面有小块的田地,几根电线杆,更多的是压不住的草丛灌木,整个白天夜晚,这山丘静谧得和远一些的楼房一样没有表情。山丘左边有一片水面,原本可以称为水潭,但现在一片妖艳的绿色,该是死水。一树花在水边开放。有条倾斜的马路在花树另一边下降着,楼房外墙墙皮剥落。更多的绿树灌木,更多的烟岚。在某个时刻,以为下过雨,而事实没有。这是在土桥坝附属医院某栋楼的七层。

2011年11月26日 星期六

“讲述”与“显示”

布斯《小说修辞学》第一章的标题是“‘讲述’与‘显示’”。事实上“显示”从来就不曾存在,仅仅只是“伪装的显示”,这里的原因在于,但凡以语言为媒介,便从根本上归属于“讲述”的属性了。

如果明白这一点,便会发现在小说中竭力践行“讲述”与“显示”不同的效果,要将它们当作截然不同的东西,只会招致一重又一重的失败。但如果承认程度的差异,仅仅从作者、叙述者不出现这个角度来考虑,那么显示在某种程度上是可能的。需要提及的是,叙述者也仅仅是隐含的叙述者,而不是彻底的消失。

听人讲述神迹与看见神迹显示,这是两个不同的事件。认同小说的显示技法,那是在期盼小说再造神迹而不是讲述神迹。因此它的实质是,用语言创造出神迹。

在诗歌中,这种努力可能要更进一步,对于那些异于常识、知觉、令人震荡的东西,诗歌中的超现实主义、借助潜意识自动写作法的试验,往往在打破语法的同时,有可能产生一种巫术咒语的效果,语言在这个时候,不指向外部,而仅仅表现自己,所以,显示的属性得以成立。孙文波讲,好的诗歌“要使语言的使用真正具有新鲜的诗性”,前述方法就成为可能的途径之一。

关于讲述与显示,在多个地方都有人提及,施莱格尔以歌德《漫游者的夜歌》为例探讨过这事,另外,在孙康宜所著的《抒情与描写》中,似乎对这个问题也有所涉及。

2011年11月18日 星期五

看见拉什的美国南方


想象一个外省的县城生活是困难的,更别提想象美国南方南卡罗莱纳州阿巴拉契亚地区居民的生活了。如果承认这种神游的意图具有某种正当性,那现在借助罗恩·拉什的短篇小说集《炽焰燃烧》,就可以去窥见那里的一些风貌。这些短篇小说描绘了一些被生活磨损的人,他们包括在南北战争时期杀死闯入家中士兵的林肯支持者、大萧条时期操心于鸡蛋失窃的夫妇、在幻觉中看见美洲豹的孤独女性、与外乡男人结婚又为他隐瞒纵火事实的老年妇女……但切记这并不是风俗史或者人物档案,原因在于,这部小说集尽管体现出浓烈的地域色彩,但它却将人所面临的困顿提升到了普遍性的层次。

2010年,《炽焰燃烧》荣获弗兰克·奥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这是世界短篇小说的最高奖项。 作者罗恩·拉什是美国当代诗人、小说家,目前在西卡罗来纳大学担任“阿巴拉契亚文化研究”杰出教授。拉什出生于南卡罗来纳州,在北卡罗来纳州度过童年。在一篇刊发于2004年的访谈中,访问者饶有兴趣地描述了罗恩·拉什的嗓音:他的声音轻柔,阿巴拉契亚口音显示出语言独特的音乐性。读完《炽焰燃烧》,再回头来看这个简短的印象,难免会发出会心一笑,它的描述是准确的,甚至说,它已经抽象出了拉什写作中最关键的几个特质:强烈的地域性、平和舒缓的叙述控制。

拉什笔下的小说背景呈现出一幅寂静、荒芜的景象,在这个空间里出现的主人公,往往具有某种奇异的、似乎被抛弃的美德。《艰难时世》中,当哈特利被猜疑是他的狗偷走了鸡蛋时,哈特利并没有进行言语的争辩,相反,他采取了一个决绝、暴力的手段来声明自己的清白:“哈特利放下了手中的麻袋,从工装裤里摸出一把折刀,又轻轻地叫来自家的狗,后者听话地向哈特利走去。哈特利单膝跪下,左手捏住狗的后脖颈,同时用折刀刀刃抵住狗的喉咙。”这一幕呈现出残酷而又绝望的美,哈特利一刀割开狗的喉咙之时,他的力量与尊严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施放。

这种不屈的道德感或者是人性中最直接的欲望盘踞在众多的人物之中,并因此使小说中的故事发生地成为一种遗址,一种保留着人性美好一面的旧日家园。除过哈特利的决绝,其他故事中人物在内心犹疑甚至是犯罪之时,也往往被一种强烈的审判意识所折磨。尽管这种折磨挥之不去,但他们仍然愿意行出格之事,以理所应当的从容感支配着自己的行动。所有的这些人物大抵悲愁而又苦闷,似乎想要放弃什么,却又执著地抓住了。小说集的名字Burning Bright——“炽焰燃烧”源自于英国大诗人布莱克的《老虎》一诗,炽热的火焰既典引出那只猛烈的老虎,同时也指向了故事中事实存在的纵火案与男女主角无法说出口的欲望之火。这种力量如此纯粹以至于已经无法判断善恶,而只是映照着人物黑暗、深邃的内心。

作为诗人,罗恩·拉什对小说的叙述具有极强的控制能力,那些孤独的生活是他最热衷于探讨的地方,只是这些孤独并不被渲染,而是用冷静的语调,讲述着所有看见的人面上的表情。那些主人公的孤独与隔绝,似乎与讲述者毫无关系,他只是一再平缓地控制着自己的叙述语调,以一种淡远的姿态呈现出来。

罗恩·拉什在讲述自己创作时提到,他往往是由一个想象中的场景出发,紧紧地抓住这个场景与调子,然后再顺着它的氛围铺陈开来。《炽焰燃烧》里,这种创作习惯带来的迹象很明显,12篇故事在结构上各不相同,但是语言的明净与温和却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捧读在手时,这种精巧的感觉尤为使人着迷。

2011年9月4日 星期日

003:叶问2·宗师传奇


  1.叶问只做了两件事情,考取从业资格证书、成为行会新老大;
  2.打洋人其实是行使新老大的职责,并最终确立老大的地位;
  3.英雄在贫穷状态下的生活,这是个母题,生活窘迫,走投无路,电影安排叶问两条都沾边了,但两条都不到位。他安贫若素,但实质却更像一个卧底,在过不熟悉的生活。
  4.最后,洋人起身为叶问的主张鼓掌,这是个奇怪的镜头。导演是这样讲故事的:你看,连洋人都鼓掌了。反过来表明,获得殖民者的认同是主人公成功的标志。
  5.李小龙还在打洋人。

2011年8月29日 星期一

002:一则童话

  1.埃尔温与魔鬼约定,但凡埃尔温中意的女人,都可在某夜与他约会,但条件是女人的总数得是单数。
  2.埃尔温找见了12个。然后,埃尔温酸溜溜地一笑,故事结束了。
  3.惊奇来自于,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平淡无奇的结尾,见惯传奇志怪的阅读心理尤其感到诧异。
  4.事实上这则故事的目的是要素描,描绘出一幅幅女人的形象,她的脸、眉目、额头上的绒毛、脸部或悲苦或欢愉的肌肉痕迹。
  5.对于一个人来说,如果对自己的样子熟视无睹,可以换一面镜子去观察,他会发现以往时间忽略的东西,并吓一跳。

2011年8月28日 星期日

001:菲雅尔塔的春天

  1.我在菲雅尔塔遇见尼娜,然后她出车祸死了。
  2.对环境的敏感与细致入微的观察最后变成抒情笔调,另一方面,这种细致,恰好也是在刻画小说中人物的形象,起码通过他不动神色的观察这一行为,可以看清楚他站立时总是后退一步,他的冷淡态度。
  3.每个场景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它们静止不动,只等讲述到它们之时,才会活过来,然后消失。像是电影镜头,在不同角度记录统一场景。
  4.事实上某些细节没有消失,反而像是第一次发现一样再次出现,是那样的陌生化。以至于会是另一种伏笔形式。
  5.克制的,哀伤的,无能为力的,生命消失。

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

赞美

  我想送给你的有
  正午、黄金、白花和水银
  它们将成为镜子
  照见这一刻
  时光吹过你的笑容
 
Copyright 2009 太平镇. Powered by Blogger Blogger Templates create by Deluxe Templates. WP by Masterpl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