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有一天,我站在马路边上,看见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不禁怀疑,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世界。尽管我知道,我所面对的世界复杂性超过任何人的想象,但沮丧感还是挥之不去。我不是为别人沮丧,这种沮丧感源于我自己。我不知道,到底哪样是真实的世界。

  人人都在谈论成功生活与明亮前景,依此来衡量,在没有赚得体面生活之前,我没有资格说起那些忧心的话。但事实并不是如此,在闷头求生的时候,仍然有那么多的人在追求着超越性的生活,他们不仅仅是为自己灵魂的超越,而且在切实地发声并且动作。在求得一个更理想的世界面前,他们的动作该赢得敬重。

  今天,看到这样一句话,“当肉体的存活与属灵的尊严相冲突时,如果仅仅为了活著而下跪,我们活得再滋润再小康再白领再酷毕,也是行尸走肉;如果为了尊严而挺直,我们活得再艰辛再清贫再受难再危险,也是高贵生命。”这是刘黑手说的。

  在今天,谈论自己是耻辱的。该谈论的,正是独立的人格和清醒的意识。保持批评的态度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要警惕自己陷落到无意识当中。在今天,做不了一个参与者,但可以做一个清醒者。知道这个时候,因为批评的发声,知道为了更好的生活,有什么样的人正在承受灾难。

  那么,哪怕只有一处共通的诉求,我们也会因此而共同承担这种罪责。因为对他的不公,同时也就是对我们的不公。

  我在西边居住的时候,过了玉泉路口,沿着石景山路一路往西,依次会经过八宝山、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这些地点都已经忘记了,这两天,却频繁地想起。所以,该做的,是更加认真地生活,更加清醒地认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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